《王者之路》| 布蘭登.山德森

暢銷大作《迷霧之子》作者超越極限之作!十年計畫奇幻史詩【颶光典籍系列】首部曲,震撼登場!動方式

暢銷大作《迷霧之子》作者超越極限之作! 

十年計畫奇幻史詩【颶光典籍系列】首部曲,震撼登場! 

 

  

 

一個終年被風暴侵襲、寸草難生的岩石國度
埋藏了神話殞落的祕密
數世紀後
四個截然不同的命運之人即將交會
古老的榮光將再度閃耀,或是徹底死寂?

紐約時報排行榜常勝軍、全台暢銷十萬冊奇幻鉅作「迷霧之子」系列作者 

《出版人週刊》、《RT書評》、《圖書館期刊》、美國亞馬遜讀者讚不絕口齊聲推薦!

「山德森真是邪惡的天才,用這種方式證明自己得以超脫他『迷霧之子』三部曲的卓越成就!」──RT書評

我,存在於古老久遠的最後寂滅之前,
 

那是個神將拋棄我們、失落燦軍背叛我們之前的年代。

那時魔法仍籠罩於世上,人們的心中依然有榮光閃耀,全世界曾經屬於我們。

然而我們卻失去了它。

數個靜默荒寂的世紀過去,一切開始有了改變,

神佑的聖器將重返,古老的魔法將回歸──

而那四人是開啟舊日榮景的關鍵之鑰。

第一人原本是醫者,卻被迫放下療癒之手,成為雙手血腥、扼殺生命的士兵;

第二人是刺客,卻為了被他謀害的人們而落淚;

第三人是騙徒,一名披上學者外衣卻擁有盜賊之心的年輕女子;

第四人是戰將,卻對戰鬥不再渴望,眼睛始終望見過去的魅影。

他們其中之一會帶來救贖,而一人將會傾天覆地。


2012年台北國際書展首登場!襲捲全台浩瀚登場!

布蘭登˙山德森 新書發表粉絲見面會

首場召集活動
• 召集時間:2012年2月3日(五) PM2:15~PM 3:15
• 集合地點:台北世貿一館主題廣場
• 活動項目:《王者之路》新書發表&朗讀分享
暨「布蘭登˙山德森騎士團」(粉絲團)成立宣誓&簽書大會

二場召集活動
召集時間:2012年2月4日(六) PM 2:00~PM 3:00
集合地點:台北世貿二館奇幻霹靂館舞台(F129)
活動項目:《王者之路》簽書會


「布蘭登˙山德森的奇幻寫作之旅」座談會
座談會時間:2012/02/04 (六) PM7:00 ~PM9:30
座談會地點:誠品信義旗艦店三樓廣場Forum
受邀對談名人:知名版權經紀人譚光磊(灰鷹爵士)
座談會流程:
1. 山德森&灰鷹爵士的交流對談
2. 讀者交流提問時間
3. 山德森簽名活動


 


布蘭登.山德森(Brandon Sanderson)

西元1975年生於美國內布拉斯加州首府林肯。15歲時進書店見到奇幻大師羅伯特.喬丹的暢銷經典鉅作《時光之輪1:世界之眼》,從此一頭栽進奇幻寫作的世界,並立志向大師看齊。

多年之後,山德森結識了美國奇幻出版巨擘Tor出版社的編輯莫許.費德,並給了他《諸神之城:伊嵐翠》的書稿。費德把稿子帶回家後,一擱就是半年。

等他終於看完稿子並驚為天人,急忙想要聯絡這位年輕新秀,不料山德森已經搬家,費德花了一番功夫才尋得他的下落,馬上就開出條件,想簽下《諸神之城:伊嵐翠》。

本來山德森的經紀人約書亞勸他可以再等等,但山德森不願意等,因為他想要和喬丹待在同一個出版社,那就是他夢想成真的殿堂。

2005年,首部小說《諸神之城:伊嵐翠》終於付梓,隨即獲得《浪漫時代》奇幻史詩大獎,並連續入選2006、2007美國科奇幻地位最高的新人獎項──約翰.坎伯新人獎,美國連鎖書店邦諾更每每將他的書列為頭號選書。之後陸續寫下「迷霧之子」三部曲、「邪惡圖書館」系列、《Warbreaker》等書,各大書評都給予他的著作高度評價。他以這樣驚豔文壇和讀者的超級新人之姿,讓「哈利波特」的美國出版社Scholastic高價買下他「邪惡圖書館」系列的版權,並且讓Tor出版社一口氣簽下他四本書的合約,之後更讓喬丹大師指定他為「時光之輪」完結篇的接班寫作者!

2009年10月出版「時光之輪」系列接班作《光之回憶1:風起雲湧》(暫名),甚至打敗丹布朗新書《失落的符號》,空降紐約時報排行榜冠軍。

2010年2月「迷霧之子」三部曲陸續在台出版,以其華麗精采又節奏輕快的內容,破除一般讀者對於奇幻小說設定繁複,閱讀門檻高的類型限制,掀起奇幻小說大眾化熱潮,創造全系列銷售十萬冊佳績!

2012年,山德森籌思規畫超過十年的壯闊長篇鉅作「颶光典籍」系列首部曲《王者之路》推出,以更洗練的筆法和更精湛的布局,以及永遠讓人恍然大悟、拍案叫絕的故事句點,又再次超越「迷霧之子」系列成就,讓評論家和讀者們紛紛驚呼他為「邪惡的天才」!

目前任教於楊百翰大學,現居猶他州的歐瑞市,正積極埋頭創作「時光之輪」系列完結篇。

作者官網:http://www.brandonsanderson.com


 


精采萬字試閱

法拉諾之孫,賽司(Szeth),雪諾瓦城的無實之人,前往刺殺國王的那日,服色為白。白衣其實是帕山迪的傳統,雖然對他而言全然陌生,但他不過是按照主人的吩咐行事,無須更多解釋。

他坐在一間大石室中,巨大的爐火除了烘烤著他,同時也在狂歡的眾人身上映上俗麗的光線,引出他們一身汗珠。伴隨著舞蹈、飲酒、狂喊、高歌和擊掌,有些人滿臉通紅地倒在地上,被狂歡的潮流衝破體能極限,證實自己的肚子不過是只二流的酒囊,樣子看起來好像死了一般。至少在被朋友抬出大廳、放上床舖前是如此。

賽司沒有隨著鼓聲搖晃身軀、飲用如藍寶石般湛藍的美酒,或是起身跳舞。坐在後方長凳上的他,僅是一名身著白袍的安靜僕人,在簽約慶祝會中根本不會有人注意到他的存在。他只是個僕人,況且還是容易被忽略的雪諾瓦人,在這塊東方的土地上,大多數人都認為賽司的族人溫順而無害。通常,這個看法是對的。

樂師們開始擊出新的節奏,樂聲撼動了賽司,感覺就像是同時有四顆撲通作響鼓動不休的心臟,正在房間裡傳遞著一波波隱形的血液。賽司的主人們正坐在自己的桌邊。一般來說,較為文明的王國國民,都以為他們不過是一群落後的野蠻人罷了。這些被稱為帕山迪的男人們有著一身黑中帶紅絲、如大理石花紋般的肌膚,與那遍布大半世界,被稱為帕胥人的溫順僕人族裔是表親。很奇特的一點是,他們從不自稱為帕山迪。對他們來說,這是個雅烈席人的名字,大致上的意思是「會思考的帕人」。總之,兩邊似乎都不認為這是個侮辱。

帕山迪人們帶來了樂師,一開始,淡色眼睛的雅烈席人相當遲疑。對他們而言,鼓是暗眸平民的低俗樂器。但是,酒精是最擅長刺殺傳統與禮教的催化物,此刻,就連最高貴的雅烈席人也放棄了它們,開始手舞足蹈。


賽司站起身,開始穿越房間。狂歡持續了很久,幾個小時前,就連國王都決定回去歇息了,但是仍有許多人在慶祝。走著走著,賽司不得不繞過達利納.科林(Dalinar Kholin) 他是國王的親生弟弟,目前正醉倒在一張小桌前。這名開始上了年紀、體魄仍壯碩的男子,一直揮手趕開—那些想要勸他上床休息的人。加絲娜(Jasnah),國王的女兒在哪裡?艾洛卡(Elhokar),國王的兒子兼繼承人,代替國王坐在首桌,監督著宴席的進行。他正和兩名男子交談,一人是深色皮膚的亞西須人,此人臉頰上有一塊奇特的淡色肌膚,另一名是較為纖瘦,頻頻回頭往後望的雅烈席人。

繼承人的宴席同伴是誰並不重要。賽司盡量避開繼承人,貼著房間的牆壁走過鼓手們。樂靈在他們周圍飛舞,小精靈的形體看起來像是在空中翻轉的半透明緞帶。賽司經過鼓手身邊時,他們注意到他的到來,不過他們很快就會和其他帕山迪人一起退場。

雖然他們毫無受到冒犯或憤怒的神情,可是他們即將要違背才剛簽下幾個小時的和約。這根本不合理,不過,賽司不問問題。


在房間盡頭牆壁與地面接合之處,是一排沉穩的澄藍色燈光。燈裡面鑲的是充滿颶光能量的藍寶石。這簡直是褻瀆。這些人怎麼能將如此珍寶拿來照明?大材怎能小用?更嚴重的是,據說那些雅烈席學者即將要創造出新的「碎刃」。賽司盼望那只是他們虛張聲勢,因為如果真的發生這種事,整個世界將會被徹底改變所有的國家,從遙遠的戴勒納國(Thaylenah)到加.克維德國(Jah Keved),他們的下一代都會說雅烈席語。

雅烈席人其實頗有可觀之處,即使酩酊大醉,仍然散發出渾然天成的尊貴氣息,每個人都身材高挑,體格勻稱;男子穿著深色的絲質外套,胸前兩排釦子,精心刺上繁複的金色或銀色刺繡,個個看起來都像是戰場上的將軍。

女子服飾更為華麗,她們穿著貼身的華美絲綢,鮮豔的色彩與男子偏好的暗色系形成強烈的對比。左袖比右袖長,遮住整隻手。雅烈席人的禮教標準頗為奇怪。純黑的頭髮盤起,或以細辮子盤出紛繁的造型,或者鬆散地捲堆在頭頂,普遍會繫上黃金緞帶或裝飾,綴著散發颶光的珠寶,美麗非凡。這是對颶光的輕瀆,但確實美麗非凡。


賽司走出宴會廳,接著走過通往乞丐宴的門口。這是雅烈席人的傳統,只要國王宴客,城裡最窮困的男女便會被邀請至旁邊的大廳一同參與宴會。一名有著黑灰長鬍子的男子倒在門口,露出癡傻的笑容,賽司看不出那是因為酒醉或是天生如此。

「你見過我嗎?」男子口齒不清地問道,然後開始大笑,一面胡言亂語,一面把手伸向酒囊。嗯,想來是酒醉。賽司走過他身旁,經過一排雕像,刻的是古代佛林教的十神將。傑瑟瑞瑟、艾兮、卡雷克、塔勒耐拉……他一一數來,發現只有九人,少了一人。剎拉希的雕像為什麼被移除了?加維拉王據說是很虔誠的佛林教信徒,有些人甚至認為有些過度虔誠了。

走廊沿著圓拱形的皇宮外圍向右方轉去,國王的寢宮就在這層,離地面兩層樓高,周圍盡是石製的牆面、天花板和地板。這真是褻瀆。石頭不是用來踩踏的。可是他能怎麼辦?他是無實之人,只能按照主人的要求行事。今天的要求包括了穿白衣。鬆垮的白長褲以繩子繫在腰間,上身套著一件長袖薄襯衫,胸口開襟。殺手穿白衣是帕山迪人的傳統。雖然賽司沒有詢問,但他的主人們主動給了解釋。

白色是為了表示大膽。白色是為了不讓身影融入黑夜。白色是為了警告。因為,如果要刺殺一個人,那個人有權看到你正逐漸靠近。賽司向右轉,走上直接通往國王房間的走廊。火炬在牆上燃燒,這種照明已經無法令他滿足。那感覺就像禁食良久之後,只喝到一碗淡湯。微小的火靈在火把周圍舞動,猶如一團以光為形體的大型昆蟲。火把對他而言毫無用處。他伸出手探向袋子內的圓球,但在看到前方有更多藍光時卻遲疑了。前面的牆上有兩盞颶光燈,燦爛的藍寶石在其中散發光芒。賽司走到其中一盞燈前,伸手握住那顆被玻璃包圍的寶石。

「給我住手!」一個聲音以雅烈席語喊道。這個路口有兩名侍衛,比平常多了一倍。因為今天晚上的科林納(Kholinar)城內有野蠻人橫行。這些野蠻人現在也許是自己的盟友,但結盟這件事本來就相當不牢靠。

這次甚至還撐不過一個小時。賽司看著走上前來的守衛。他們握著矛,因為沒有淺色雙瞳,所以不被允許使劍,但塗成紅色的胸甲花紋繁複,一如紅色的盔羽一般,證明他們雖然是深瞳人,卻是身分高貴的公民,隸屬於皇家衛隊,享有廣受尊敬的地位。

走在最前面的侍衛停在幾呎外,揮了揮手中的矛。「快走。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。」他有著雅烈席人古銅色的肌膚,一道細細的鬍鬚繞滿整張嘴,在下巴形成一把鬍子。

賽司沒有移動。

侍衛問:「嗯?你還在等什麼?」賽司深吸一口氣,開始召喚颶光。颶光從牆上兩盞藍寶石燈中絲絲滲出,流入他的體內,彷彿被他的呼吸深深吸入。颶光在他體內肆虐,走廊突然暗了下來,像是太陽暫被雲朵遮蔽時那般,

投射出足以淹沒山丘的深影。



賽司可以感覺得到颶光的溫暖與狂躁,彷彿是直接注射入血脈中的暴風雨。這股力量令人精神一振,卻也很危險,逼迫他去行動、去動作、去攻擊。

他屏住呼吸,緊緊抓住颶光,仍然感覺得到它在滲出。他能抓住颶光的時間很短,也許最多只有幾分鐘,接著就會滲透,因為人體有太多的空隙。他聽說引虛者(Voidbringer)可以完美地容納颶光,但牠們真的存在嗎?他的懲罰心態宣稱牠們並不存在,但他的榮譽感要求他承認,牠們存在。

賽司全身充斥著如火焰般神聖的力量,轉身面向守衛。他們看得出來他正在滲出颶光,一絲絲藍色像是朦朧發光的煙霧般,從肌膚表層蒸騰而升。領頭的侍衛瞇起眼睛,皺起眉頭。賽司很確定那個人沒有見過這番景象。就賽司所知,每個見過他能力的踩石人都被他殺了。

「你是……你是什麼?」侍衛的語氣不再如先前那般篤定。「你是人還是靈?」

「我是什麼?」賽司低聲說道,一絲颶光從他開闔的嘴唇間流出,眼睛看著男子身後的長廊。「我很抱歉。」

賽司眨眨眼,將自己「捆」向走廊遠處的那一點。颶光猛然從他體內射出,冰凍了他的皮膚。地面也不再將他往下拉,反之將他拉往遠方的那一點,彷彿以他的相對空間而言,那裡才是下方。

這是「基本捆術」,他的三種「捆控能力」中的第一式,讓他擁有把一切力量、靈力或神靈困鎖在地面上的能力,同時也能將人或物體捆上不同的表面或是不同方向。

如今在賽司眼中,走廊已成了一條朝下方筆直墜落的甬道。兩名侍衛分站兩旁,在賽司一邊一個踩上侍衛的臉,一腳踢飛兩名侍衛的那一刻,他們露出了驚恐的表情;此時,賽司轉移自我的相對視線,再度捆向地面,光線從他體內滲出,走廊的地面又一次成為下方。他落在兩名侍衛中間,衣服的布料開始出現裂紋,抖落一片片白霜。他站起身,開始要召喚碎刃。一名侍衛胡亂抓向自己的矛。賽司探出手,一面碰觸士兵的肩膀,一面抬眼看著上方,選定天花板上的一個點,然後讓颶光從體內射出,進入士兵體內,將這可憐的人捆上天花板。

當原本的上方顛倒成他的下方時,士兵驚慌地大喊。光從他的體內流出,他的身體猛然撞上了天花板,矛也.啷一聲掉在賽司身邊 因為被捆的是人,不是矛。殺人。這是最嚴重的罪刑。但此刻賽司就站在這裡,無真且無實,褻瀆地走在建築體的石材上。這一切不會因此結束。身為一名無實之人,只有一個人的命是他被禁止奪取的。

他自己的命。

在第十下心跳後,碎刃落入他等待的手中,彷彿從雲霧中凝聚而成,水珠點綴著金屬劍刃。他的碎刃既長且薄,兩邊開鋒,尺寸比大多數的劍小。賽司揮劍,在石頭地面上劃出一條痕,穿過第二名侍衛的脖子。

一如往常,碎刃殺人的方式很怪異。雖然它能輕易地切過石頭、鋼鐵或任何無生命的物體,但只要碰觸到活生生的肌膚,金屬劍身就會變得模糊。劍身在穿過侍衛脖子時,並未在他身上留下任何傷口,但男子的雙眼隨即開始冒煙和燃燒。當發黑的眼球在頭顱內乾縮成一團的剎那,侍衛也向前倒下,死去。碎刃剮的不是血肉,而是靈魂。

天花板上那名侍衛驚喘一聲。雖然他還是那副頭下腳上的狀態,但他仍試著站起身大喊:「碎刃師!有碎刃師(Shardbearer)攻擊國王的住所!全副武裝、回擊!」

終於明白狀況了!賽司心想。雖然侍衛看不懂賽司使用颶光的方式,但是他們認得碎刃。

賽司彎下腰,拾起從天花板落下的長矛,同時吐出從吸入颶光後便一直憋住的那口氣。雖然他只要憋住氣息,就能永持颶光的能量,但是那兩盞燈負載的能量並不多,所以應該要不了多久就需要再次呼吸。停止憋氣後,颶光

流瀉的速度變得更快了。


賽司把長矛抵住石板地,看著上方。黏在天花板上的侍衛停止大喊,睜大眼睛看著他的襯衫衣襬開始往下掉,下方的地面重新恢復主宰,從他體內蒸騰出的颶光開始減少。

他低頭看著賽司,低頭看著直指他心口的矛尖。紫色的懼靈在他身體周遭出現,從岩石天花板間的縫隙爬出。

光能量全數耗盡。侍衛落下。

他尖叫著直線墜落,矛刺穿他的胸口。賽司鬆手讓長矛倒下,末端那扭曲的身體落地時,發出了沉悶的撞擊聲。他一手握著碎刃,轉向旁邊的一條走廊,依照記憶中的地圖前進。此時一群士兵正巧發現了死者,賽司趕忙矮身閃進一個拐角,讓自己的身形緊貼著牆壁。這群新到的士兵立刻扯開喉嚨大喊,繼續完成剛才第一個侍衛提出的警告。主人給賽司的指示很清楚:殺死國王,但要讓別人看見。讓雅烈席人知道他的到來以及他的意圖。為什麼?帕山迪人既然在簽約當晚就決定派殺手刺殺國王,為何又要簽約呢?

這裡的走廊有更多的寶石在牆上熠熠發光。加維拉王喜歡奢華的裝飾,但他不可能知道,他的喜好正好讓賽司得到施展捆術的力量來源。賽司的能力已經上千年無人見過,當時的歷史紀錄幾近消失殆盡,傳說也與事實幾乎完全背離。賽司瞄了一眼走廊,其中一名站在走廊交叉口的侍衛看到他,立刻指著他大喊。賽司確定他們都已看清他的出現後,才再次躲開,邊跑邊深吸一口氣,吸入燈裡的颶光,身體隨之甦醒,速度增快,肌肉充滿力量,颶光成為他體內的颶風,血液在耳膜中鼓動。這是驚懼與痛快之感交織共舞的一刻。


這時面前的走廊一分為二,左右各一。他下了決定,用力推開儲藏室的門,然後暫留片刻,停留的時間不長也不短,恰好讓拐角的侍衛看到他後,才衝入房間,準備施展全面捆術。他舉起手臂,命令颶光在手臂上聚集,在他的引導下,皮膚爆發出極為燦爛的光芒。接著他朝門框一揮,像是潑灑顏料一般,在門框撒下了白色的光芒。待侍衛抵達門口的瞬間,用力關上門。

颶光以百人之力堵死了門。「全面捆術」會把東西綁在一起,密不可分,直到颶光耗盡為止。跟基本捆術比較起來,花的時間更久,但對颶光的耗損也更快。門把開始晃動,木板發出了咯吱咯吱的聲響,想來是侍衛們開始嘗試撞門。有人喊著拿斧頭來。

賽司用超凡的速度走過房間,繞過披著布巾、儲藏在此處的家具。每件家具都是以紅色的布料與深色的高級木材所打造。他來到房間的另一邊,做好要再一次褻瀆的心理準備。他舉起碎刃,橫劃過深灰色的石頭。岩石輕易地就出現了一道裂縫,畢竟碎刃可以切斷任何無生命的物體。接下來直劃兩劍,最後在下方補上一劍,割出一塊方正的大石塊。他用手抵著石頭,讓颶光進入。

身後的門板開始發出即將崩毀的聲音,他轉頭望著,將注意力集中在顫抖的門上,準備把巨石捆往那個方向。賽司的衣服上結起了凍霜,因為要捆住這麼大的東西,需要極多的颶光。他體內的風暴終於平靜下來,猶如漫天風雨逐漸平息成綿綿細雨。

他向後踏一步,巨大的岩石在一陣抖動後滑入了房間。在正常情況下,根本不可能搬移如此大的石塊,光是它本身的重量,就會讓石塊出現自由落體的情況。但如今移動的力量卻是來自它本身的重量,因為對岩石來說,以相對空間而言,現在房門的方向才是所謂的下方。低沉的磨擦聲響起,岩石滑出牆壁,飛過空中,撞碎家具。

士兵們終於衝破了門板,才剛跌跌撞撞地衝入房間,便看到巨石迎面飛來。

賽司轉過身,不去理會那些驚懼的尖叫聲、木頭的碎折聲還有骨頭的斷裂聲。他彎下腰,踏過剛割出的石洞,來到外面的走廊。

他走得不快,從經過的每一盞燈裡汲取颶光,吸入體內,讓風暴重新復甦。一盞盞燈火變得微弱不堪,走廊也逐漸轉暗。盡頭處是一道厚重的木門,在他靠近時,如紫色黏液般的細小懼靈開始扭動著身體從岩石探出,朝門口直直而去。他們被另外一邊傳來的恐懼吸引而去。

賽司推開門,走入通往國王寢室的最後一條走廊。兩邊各陳列著一排顏色鮮紅的高大陶瓶,其間的空格均站著一名緊張的士兵,夾道在一條狹窄的長地毯兩邊。地毯也是紅色的,宛如一條載滿鮮血的河流。

最前面使矛的士兵甚至不等他靠近,便高舉手中投擲用的短矛,朝賽司跑了過來。賽司一掌拍向門框,將颶光推入,施展出最後一種捆術──「反向捆術」。顧名思義,這股力量的效果正與前兩者相反,非但沒有讓門框發出颶光,反而讓它開始吸收所有附近的光線,在周圍顯現出一種詭異的陰影。

士兵們紛紛擲出手中的矛,賽司動也不動地搭著門框而立。反向捆術需要他持續接觸著施力物品,但耗費的颶光相對而言比較小。在施力時,所有靠近的物品都會被拉向捆術點,越輕的東西越容易受到拉引。

短矛在空中紛紛偏向,飛過他身邊,重重插入木製門框。賽司一感覺這股震動波,就立刻跳入空中,把自己捆上右牆,啪的一聲落在石牆上。

腳一沾上牆頭,他立刻重新調整自己的方位。以他的相對視線來說,站在牆上的不再是他,而是士兵們。血紅色的地毯如壁氈一般在兩方之間蔓延。賽司一邊沿著走廊狂奔,一邊揮出碎刃,割斷兩名對他拋擲短矛的士兵,他們的眼睛立即起火燃燒,癱倒在地。

走廊中的其他士兵開始驚慌起來。有人試著攻擊賽司,有人大呼求救,還有人害怕地躲開。攻擊者不太懂得該如何對付一名掛在牆上的敵人。賽司砍倒幾名士兵後翻飛入空中,全身縮成一團,重新把自己捆回地面,落在士兵之中。雖然敵人環伺,但他手中握有碎刃。

根據傳說,在無數個世紀以前,碎刃首先是由燦軍騎士(Knights Radiant)所有,是他們崇敬的神賜予的禮物,允許他們與岩石和火焰形成的怪物對戰。那些高幾十呎,眼睛燃燒著憎恨的怪物名叫引虛者。要知道,當敵人的皮膚堅硬如石時,鋼鐵是沒有用的。這時只能使用超自然的武器來對付它。

賽司站起身,寬大的白衣飄動,下巴因自己犯下的罪行而緊繃。他展開攻擊,武器反射出周遭火炬的光線,熠熠生輝。行雲流水的三劍連綿而來。他無法關掉聽覺,只能聽入那淒厲的尖叫,也無法闔上雙眼,只能睜眼看著眾人如頑童在不經意間踢倒的玩具般紛紛倒下。如果被碎刃碰觸到脊椎,就會在雙眼燃燒的情況下必死無疑;如果是刺穿四肢,則會毀去那節肢幹。一名士兵跌跌撞撞躲開賽司,手臂無用地在肩膀晃動。他將永遠感覺不到,亦無法再使用那隻手臂。

賽司放下碎刃,站在眼眶焦黑的屍首間。在雅烈席卡王國裡,人們經常談起人類費盡千辛萬苦才打敗引虛者的傳說,但是,當這類創造來對付惡夢的武器被用在普通的士兵身上時,人命亦如同草芥。賽司轉身繼續前進,穿著拖鞋的雙腳踩在柔軟的紅毯上。碎刃一如往常,散發著潔淨的銀光。以碎刃殺人時並不會見血,這似乎是某種神諭。碎刃只是工具罷了,不該為任何謀殺的行為指責它。

走廊終端的門猛然打開,賽司全身一滯,看著一小群士兵簇擁著一名身著皇服的男子衝了出來,後者低著頭,彷彿在躲避劍矢。士兵們身著深藍色制服,這是國王親衛隊的顏色。滿地的屍體並未阻礙他們的動作。他們已經知道碎刃師的能耐,決定打開一扇小小的側門,將他們保護的人推入其中,殿後的幾名士兵舉著矛對準賽司,同時倒著退出。


國王的房間又踏出另一個身影,他身上的閃亮藍色盔甲由相連的光滑金屬片組成,但與一般盔甲不同的是,這具盔甲的關節處既沒有皮革,也沒有鎖子鍊,只有一組組尺寸更小的金屬片,無比精準,極盡繁瑣地契合。這具盔甲極為美麗,每塊藍色盔甲的周圍都以金線滾邊,頭盔則飾以三道波浪狀,如號角般的翅膀裝飾。

足足有六呎長,劍身的花紋如燃燒的火焰,銀色的金屬反射出的光芒,就像發自劍身的中心點。一把設計碎甲(Shardblade))與碎刃(Shardplate)是一套的。新來的人手裡也握著一把劍,一把巨大的碎刃,來殺死邪神的武器,跟賽司手中那把相比,體積有過之而無不及。

賽司遲疑了,他認不出這具盔甲。在進行這項任務前,他沒有得到預先通知,也沒有足夠時間記住雅烈席人手中擁有的碎刃或碎甲特性,可是他在追殺國王之前必須先處理掉這名碎刃師,不能將如此強大的敵人留在身後。

況且,他的捆術無法施用在穿著碎甲的人身上,這具盔甲會增強對方的能力,讓對手變得更強壯。這名碎刃師或許能夠打敗賽司,殺了他,結束他悲慘的人生。但賽司的榮譽心不允許他背叛自己的使命或者執意尋死,如果死亡因此到來,他會相當歡迎。

對手展開攻擊,賽司將自己捆向走廊一側,扭身躍起,落在牆上,輕盈地向後退去,手中的碎刃已準備好對付敵人。碎刃師採取的攻擊姿勢是東方偏好的劍式身形,他的動作無比靈活,完全不像穿著如此笨重的盔甲。碎甲非常特別,跟碎刃一樣古老,一樣充滿神奇的力量。

碎刃師攻擊之勢不斷,賽司把自己捆向天花板,躲開對方劃破牆壁的一擊。此時的他血脈僨張,向前猛衝,朝下揮劈著碎刃,試圖攻擊碎刃師的頭盔。但對方一彎腿一矮身就躲了開去,賽司的碎刃只砍中一片虛無的空氣。

隨即,碎刃師揮動著碎刃往天花板方向直攻而來,賽司往後一躍,避開攻擊。賽司自己並沒有碎甲,也不想穿,因為捆術會與提供碎甲能量的寶石相互干擾,他只能兩者擇一。

碎刃師轉身的同時,賽司飛奔過天花板。不出他所料,碎刃師再次揮砍,賽司朝側面飛撲後滾身落地,一個鯉魚打挺又將自己捆回地面,落在碎刃師後方,將劍砍向敵人門戶洞開的後背。

但很不巧,碎甲有一個極大的優勢,就是能抵擋碎刃的攻擊。賽司的武器扎實地砍上,碎甲背上出現細密的光網,颶光開始從線條中流出。碎甲不會像普通的金屬一樣彎折或凹陷,因此賽司必須攻擊在剛剛砍過的同一點上,才能破壞盔甲。碎刃師憤怒地回擊,想要砍斷賽司的雙膝,但賽司靈巧地閃出了對手的攻擊範圍。他體內的颶風提供不少優勢,其中一項就是讓不嚴重的小傷勢能快速癒合的能力,但是被碎刃毀去的肢幹,是無論如何也長不回來的。

賽司繞過碎刃師,看準時機往前猛衝。碎刃師再度揮劍,但賽司快速將自己捆上天花板,接著猛然捆回地面,利用這下墜之勢揮劍。碎刃師敏捷地擋下了他的攻擊,俐落地反手一劍,離刺中賽司不過一指之遙。這個人的劍術頗為高明,確實是個危險的敵手。許多碎刃師都太過仰賴劍跟甲冑的力量,但這個人不同。

賽司跳上牆面,改變招數,以碎刃施展出短促的快攻,如迅猛的海鰻。碎刃師則以大開大闔的劍招回應,利用劍身的長度讓賽司無法貼近。

已經耗太多時間了!賽司心想。如果讓國王溜走,那麼無論殺了多少人,他的任務都是失敗的,於是他彎腰想貼近碎刃師的身側,卻又一次被逼了回來。這場戰鬥每多花一秒,就是讓國王多擁有一秒脫逃的時間。

他必須冒險進攻。賽司跳入空中,捆往走廊的另一端,頭下腳上地踢向他的敵人。碎刃師毫不遲疑立即揮劍,但賽司立刻改往斜下方捆綁,迅速落地,讓碎刃師的一劍從他頭頂上揮空而過。

他以蹲姿落地,順勢向前一撲,揮砍碎刃師的身側,瞄準盔甲出現裂痕的地方猛烈一擊,該處的盔甲應聲碎裂,熔化的金屬滴下。

碎刃師悶哼一聲,單膝跪倒,一手按住身側。賽司抬起腳,灌入颶光之力,朝男子身後用力一踢。


壯碩的碎刃師撞上通往國王居所的木門,一舉將門扉撞得粉碎,身體一部分倒入後方的房間。賽司沒有乘勝追擊,他鑽入右邊的門口,往國王消失的方向而去。

這裡的走廊有著同樣的紅地毯,兩旁牆上的颶光燈讓賽司能夠重新澆灌體內的颶風。能量再次於他體內湧現,他加快了速度。如果能夠趕上前方的人馬,就能在料理掉國王後,再轉身回去對付碎刃師。這不容易。

就算是全面捆術配上門框也阻擋不了一名碎刃師,而且碎甲會讓那個人有超乎自然的奔跑速度。賽司轉頭瞥了一眼後方。


碎刃師並沒有跟上來。穿著盔甲的男人坐起身,似乎仍有點神智不清。賽司隱約可以看到他坐在門口,身旁堆滿了破碎的木塊。也許賽司對他造成的損傷超過原本的估計。

還有可能是……

賽司全身一僵。他想起被眾人簇擁而出的那名男子,當時刻意低垂的頭,臉孔隱約不清。碎刃師仍然沒有追上來。他的劍技如此高明。據說加維拉.科林的劍術在世上已經罕有人能及。有可能嗎?

賽司轉身衝了回去,決定信任自己的直覺。碎刃師一看到他,便立即準備站起身。賽司跑得更快了。國王藏在哪裡最安全?是被一堆侍衛簇擁著撤離此地?還是藏身在一身保護力絕佳的碎甲中,偽裝成另一名無足輕重的侍衛?

很聰明,賽司心想,看著原本動作遲緩的碎刃師又站了起來,重新擺出招式。賽司展開另一波猛攻,快速揮劍成一片光網。

碎刃師國王則不斷施展剛猛的劍招,逼得賽司不斷閃躲,有一次甚至感覺到武器離自己不到幾吋遠。他算準時機,向前一衝,從國王的迴劍下方衝入。


國王以為他又要攻擊自己的身側,立刻扭身避開,還用手臂擋住碎甲上的洞,讓賽司有空間閃過碎刃師,側身跑入國王的房間。國王轉身想要跟上,但賽司已經跑進了裝飾奢華的房間之中,揮手碰觸每一件經過的家具,灌入颶

光,一一捆向國王身後的某一點。所有的家具頓時傾倒翻覆,彷彿整個房間被翻了個面,沙發、靠椅、桌子全部朝驚訝的國王飛去。

加維拉犯下了一個絕對的錯誤:他決定用碎刃去砍這些家具。一張龐大的沙發被輕易地分解成了數塊,但是每一碎塊仍然結結實實砸到他身上,讓他重心不穩,難以站立,接下來又被一張凳子絆倒,直接摔在地上。


加維拉翻身滾離家具飛衝的路線,然後向前急撲,碎甲上的裂痕不斷湧出颶光。

賽司深吸一口氣,躍向空中,在國王來到他面前的同時,將自己往後捆,閃過國王的攻擊,然後連續使用兩道基本捆術向前俯衝,以平常兩倍下墜力的速度朝國王墜下。他身後閃著颶光,衣服結滿凍霜。


國王全身都散發著震驚,只能看著賽司猛然躍起在半空中,突然轉身向他揮砍。碎刃一擊中國王的頭盔,賽司又立刻將自己捆上天花板,向上飛升,重重地撞上石頭屋頂。他連續施用捆術的次數太過頻繁,方向太多變,連自己都已經分不清東南西北,所以很難優雅地落地。他跌跌撞撞地重新站起。

下方的國王往後踏了一步,想要找到適合攻擊賽司的角度。他的頭盔已經裂開,正在流瀉著颶光。

國王謹慎地站著,為了保護盔甲碎裂的那一側,他選擇單手朝天花板揮砍。賽司立刻將自己往下捆,認為國王的攻擊會讓他自己來不及回防。


但賽司低估了他的敵手。國王反而朝賽司上前一步,相信自己的盔甲可以吸收賽司的攻擊。於是,就在賽司第二次擊上頭盔,讓其碎裂的同時,加維拉也以他空出來、戴著護甲的另一隻手,重重擊中賽司的臉。

賽司眼前閃著令他目眩的光,呼應著滿臉鋪天蓋地而來的痛楚。世界一片模糊,逐漸看不清。

痛。好痛!

他高聲尖叫,颶光突然傾瀉而出,他則往後撞到某種堅硬的東西。是陽台的門。肩膀爆發出更多痛楚,彷彿有人拿一百把匕首同時刺入他一樣,接著他撞到地面,翻滾一陣後停下,全身肌肉都在顫抖。如此的攻擊早已殺死了一個普通人。
沒時間痛。沒時間痛。沒時間痛!

他眨著眼睛,搖著頭,世界仍然模糊而陰暗。他瞎了嗎?不對,是因為天色很黑暗。他站在木製陽台上,方才的重擊讓他一股腦兒撞破了陽台門。是什麼東西在砰砰砰地鼓動著?是沉重的腳步聲,是那個碎刃師!

賽司搖搖擺擺地站起,視線仍舊恍惚不清,血沿著臉龐的一邊流下,從皮膚散出的颶光蒙蔽他的左眼。颶光,說不定颶光能治癒他。他的下巴似乎脫臼了。裂了嗎?他的碎刃掉了。

巨碩的身影在他面前緩慢移動。碎刃師的盔甲漏了不少颶光,讓國王的步伐變得相當困難,但他還是來了。賽司尖叫著當場跪下,將颶光灌入木頭陽台,將它往下捆落。空氣在他身體四周凍結。颶風咆哮,沿著手臂衝入木頭,他一遍又一遍地將木頭陽台往下捆綁,到第四次時,加維拉一腳踏上了陽台,這額外的重量讓陽台往下一陷,木頭發出了緊繃的咯吱裂聲。

碎刃師遲疑了。


賽司第五次將陽台往下捆時,支柱終於斷裂,整個陽台同時從建築物主體脫落。賽司不顧碎裂的下巴,大叫一聲,利用最後的一點颶光將自己捆上建築物的旁邊,側身飛過了驚訝的碎刃師,然後在撞上牆壁的一剎那,順勢打了個滾。陽台崩落,國王不可置信地抬起頭,失重後摔倒在地。過程很短暫。月光下,瞎了一隻眼的賽司,嚴肅地透過另一眼那仍然模糊的視線,看著整片建築物摔撞下方的石頭地面。

皇宮的城牆為之撼動,碎木的撞擊聲迴蕩在周圍的建築物之間。


賽司仍然倒在牆緣上,一面呻吟,一面緩緩站起,覺得全身虛弱,因為太快用盡颶光,反而增加身體的負擔。他歪歪倒倒地走下牆垛,來到殘骸邊時,幾乎已站不住。

國王還在動。雖然碎甲可以保護一個人從這麼高的地方摔下來也能存活,但一段沾滿鮮血的長木頭,正巧從賽司之前刺穿盔甲的部位,插入了加維拉的身側。賽司跪下,檢視男子因疼痛而扭曲的面孔。立體鮮明的五官,方正的下巴,黑色鬍子中的點點星白,明亮的淺綠色眼睛。加維拉.科林。

「我知道你會來。」國王邊喘氣邊說道。賽司伸手探入男子的胸甲下方,輕拍了一下底端的繫帶,繫帶便自行鬆開。他將胸甲卸下,露出內部鑲嵌的寶石。其中兩塊已因力量用盡而碎裂,其餘三塊仍然散發著光芒。疲累到麻木的賽司深吸一口氣,將颶光汲入體內。

風暴再度肆虐,更多颶光從他的臉龐散出,修復受傷的皮膚跟骨頭,但痛楚依舊劇烈,颶光的治癒效果並非立即生效,得要等上好幾個小時才能康復。國王咳了一聲。「你可以告訴賽達卡他已經太遲了」

「我不知道那是誰。」賽司站起身說道,語音因破碎的下巴而模糊不清。

他將手伸到一旁,重新召喚他的碎刃。

國王皺眉。「那麼會是誰?雷斯塔瑞?還是薩迪雅司?我沒想到」

「我的主人是帕山迪人。」賽司說道。十下心跳後,他的碎刃落入手中,沾滿水珠。

「帕山迪人?不合理啊!」加維拉咳嗽著,把顫抖的手探入胸前的口袋一陣摸索,最後掏出一顆繫在鍊子上的小水晶球。「你必須把它拿走。他們不能得到它。」

他的神智開始渙散。「告訴告訴我弟弟他必須找出一個人所能說出最重要的話」


加維拉沒有了動靜。

賽司遲疑片刻後,跪下並拾起了水晶球。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奇特的水晶球,雖然通體漆黑,卻似乎散發著光芒,但連光都是黑色的。

加維拉說,帕山迪人?不合理啊!

「這世界已經沒有合理的事物了。」賽司低語,將奇特的水晶球收起。「一切都在崩解中。我很遺憾,雅烈席卡之王。不過,我想你應該不在乎,至少現在不會了。」

他站起身。「至少你不必跟我們其他人一起,看著世界終結。」


國王的碎刃在他身旁從霧中出現,喀啦一聲落在石板地上,因為它的主人已經死了。曾經,它價值連城。曾經,為了爭奪一柄碎刃,人們不惜覆國滅族。

皇宮中喊聲連天。賽司得立刻走,可是告訴我弟弟對於賽司的族人而言,臨死前的囑咐是神聖的。他握住國王的手,沾上國王的血,在木頭上寫著,弟弟,你必須找出一個人所能說出,最重要的話。


之後,賽司逃入黑夜,國王的碎刃被他留下。因為他用不著。

他擁有的那柄碎刃,早已詛咒自己萬劫不復。


 

【活動日期】

2012130日起至2012218日止

 

【活動辦法】

回答問題並完成以下活動程序,即有機會獲得《王者之路》(上冊)一本。

1. 請回答:「《王者之路》是布蘭登.山德森作品中,哪一系列的首部曲?」
2. 將「王者勳章貼紙」轉貼至你的部落格上,並留下你的部落格網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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